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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谈“社交”了

"It is a truth universally acknowledged, that a person in possession of little fortune, must be in want of more social capital."
凡是有钱的人,总是想要更多的社会影响力,这是公认的真理。
—— Status as a Service (StaaS)

纵观现在的互联网,让巨头形成垄断的产品,无一不是社交产品 —— Facebook、微博、Twitter、微信、网络游戏、抖音等。互联网起源于开放、共享和协作的Web1.0时代;然后Web2.0,完成了所有人都接入互联网的“壮举”,这个互联网虽然达到了人人互联的结果,但是它却不是为了个人用户而存在的,它的主人一直是“广告”并深深地服务于“广告主”和“数据买家”。

社交是人类社会的合作基础,人的智能是在合作中发展起来的。“一个生存在孤岛的婴儿,他不会发展出完整的人类思维过程”[1]。“社交”正是生存发展中的一种适应性的表现,获取“社会影响力”,也是写在基因里的行为。

因此,当人与人的连接变得无比地简单的时候,最原始的“社交”、“合作”的意念必然会迅速沿着互联网的每一条边蔓延,然后有一个需求就会被点燃 —— 校园选美 —— Facebook的第一把火。然后市场立刻做出了反馈,互联网作为印刷机、收音机、电视机的一个超集,焕发了巨大的媒介作用。每个人都在互联网上展示自己,建立连接。Facebook的“点赞”,把社交互动提高到了一个新的层次。“点赞”是个不需要付出什么“劳动”的行为,只需要多巴胺,于是一个完美的反馈闭环诞生了;为社交网络贡献内容,然后获得“点赞”,这些不断攀升的小红点数量“低廉地”刺激出了多巴胺,同时也成为了衡量社交影响力的标准。

但是合作和创作,其实都是痛苦的。这是生存适应和智能发展的过程结果。可是一旦完成了这一过程,获得了正面的反馈,我们还是会获得多巴胺的奖励。互联网“社交”,则狡猾地跳过了第一步,即时给了你“成功”、“达成目标”的暗示和多巴胺反馈。

互联网从业者深谙此道。于是我们被“扩大影响力”、“思维的提高”和“新的可能性”吸引而来到互联网,然后嚼着“奶头乐”或留下又或离去。很多人在谈“信息茧房”、“娱乐至死”,“高歌”《美丽新世界》的到来,却忽略了自己被吸引来到互联网的本质原因 —— 群体合作。

社交的本质是一种“交换”。陪伴换愉悦,交流换信息,甚至于“换钱”等等;某种程度上,这也是双向的一种合作。但是“赞”,是单向的,只是一种无差别的投票,抹掉了“交换”的其他信息,降低了沟通的可能。

现在互联网的社交方式,是对人类社会合作的大规模阉割,而“赞”则是原罪。

互联网的下一个跃迁,必然是基于人与人合作水平的跃迁(我这里大胆做一个猜想)。而我们已经获得了新世界的钥匙。

人工智能作为大规模数据处理的工具,在不断地发展和成熟;成熟的AI工具会作为人类群体长期记忆和经验的延伸,帮助我们高效做出判断。偏远的县城医生,也能共享一线城市医生的经验和数据;推荐系统帮助项目团队,精确匹配合适能力的自由开发者和管理人员。

第二把钥匙,则是密码学工具。过去,我们缺乏数据的保护手段和可控的价值的结算工具,任由自己大部分个人信息和影响力价值被巨头所独享。现在,以区块链为代表的密码学应用正在逐渐渗透进数字生活和电子金融世界。“数据是未来的石油”[2],“隐私和信息也是财产”[3] 。区块链作为去中心化的“价值载体” —— 货币化,和“价值清算机”[4] —— 智能合约,能够在巨头垄断的互联网上架起“平行的经济世界”,数据和影响力的价值将在这里被重新估值、结算。只有失去的“财产”被明码标价,人们才会觉得肉痛和对巨头喊打喊杀。

拿着新世界的钥匙,回头看现在的互联网,社交被玩出了花,可是群体智慧却日渐式微。“赞”是一个单向的层级结构,作者对于他的听众不需要负责;在这一系统下,流量不是越来越走向封闭,就是越来越闹哄哄;即使配上了区块链的激励,现有的互联网社交,也不会变得更好,在社交上越是加速,就越快进入存量残杀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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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妨假设一个以 “有效连接” 作为影响力准则的互联网世界。一个 有效的连接 不仅是双方认可的,还是带有语义的;这一连接的产生需要一定的“生产力劳动”。建立连接本身,是在创造知识;而知识的产生会提高群体的智能水平,而智能则是“在环境中有效实现目标的能力”。

知识的增长扩大智能的边界,填充智能的边界则会带来技术和生产力的跃迁。

而这中间的驱动力,则是我们的价值网络 —— 区块链。

在人与人合作水平跃迁的未来,一个人就是一个公司,而一个人的代币,则是他有形的“股票”。


  1. 《人类思维的自然史》 ↩︎

  2. 《经济学人》 ↩︎

  3. 《超级思维》 ↩︎

  4. 《来自深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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